绅士与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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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blog: @英超总攻切尔西

[J.Mata/O.Emboaba]Footsteps in Snow

13年的旧文了 今天重温了一遍 想起转会那段时间还是心有余悸 贴过来看看(不要这么自恋



Pairing: Juan Mata/Oscar Emboaba
Warnings: OOC,换视角第一人称叙述(不喜欢请左上角;)




Juan’s POV

尼古丁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它在吐息间即可带给你快乐,同时取走健康作为报酬,而你甚至不能对此抱怨什么,只能在某个安逸的午后享用着它时突发奇想:哦,上帝,为何我会迷恋上这死物呢?

这是弗兰克在更衣室中侃侃而谈。我深以为然,但并没有立场公然说出赞同的话,鉴于在我的中指和无名指间正夹着的那根正向周围空气中释放着银蓝雾气。弗兰克在经过我时拍了拍我的肩,我懂他的意思,然而并没有理会加里随之递来的烟缸。

我抽烟许多年了,可以追溯到十三岁。并不是说我是那种每时每刻都需要将血液中的尼古丁含量维持在一定浓度的纳税爱好者,我抽烟,但并不经常。起初因为我的父亲,后来因为我选择的职业和一点点更私人的原因。

我并不太记得第一支烟是谁递给我的,总之那是学校明文禁止,于是我在放学途中一路抽,我的身高只不过五英尺,背影又十分瘦削,那时学校的男孩儿们流行挽起衣袖,领带打的十分野性,再加上我手指间夹了根烟,看起来活像个痞子。但我的女人缘相当不错,坏小子都是青春期女孩儿受欢迎的,我想。
我本来可以更加堕落下去,直到我的父亲发现我书包里的打火机,嗅到我头发里的烟味儿。他气得站在门槛儿上朝我大吼,威胁要把我从家里赶出去。后来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捅到了教练那里去,他也发了好一通火,然后告诉我好自为之。我猜这事儿是琳达干的,因为我在和她眉来眼去的同时正跟一个街区外的芭芭拉约会。

我索性第二天就把剩下的那半盒烟扔了,就在街角的那个垃圾箱里。前脚刚走我就看到一队呼啸而过的滑板小子把它捡走,我站在原地笑了半天:这群傻子,不知道我在烟盒里挤了点牙膏。至于那枚琳达送我作为圣诞礼物的打火机,它被我锁进柜子,如果不是前阵子宝拉突发的好奇心和归纳癖,我甚至不会记得它的存在。

总之在摆脱了那个价值不菲的打火机之后,我有很久没有再接触过这种东西,但这不代表我戒了烟。我偶尔也不会拒绝一两支队友递来的好意,但多数时候在更衣室外,而且那是在西班牙。
理论上这是我第一次在异国燃起一支香烟,这样想的话似乎这支烟竟有了必须被抽完的理由了——作为一个纪念,那之类的东西。
不巧的是上帝选择剥夺我这样的机会。

奥斯卡进来了,他跟路易斯聊着天,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我坐在更衣室的另一面,很轻易地被屋子里最大的声源吸引。奥斯卡笑起来是低着头的,于是路易斯只能看到他抬起头时那个笑容过后的表情。不管蓬蓬头是怎么想,我倒是很喜欢看奥斯卡的笑,尤其是现在这种——笑痕最大时低下头去,再仰起时只剩下嘴角的浅浅一窝和满脸的天真迷惘。和费尔南多有那么点微妙的相似。

大概是我无意间发出了什么声音,奥斯卡突然笑着看向了我。我意图回笑,直到我辨识出他表情中的细微惊讶。
是因为这根香烟。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我的纪念香烟的寿命就到要此为止。我起身走了两步将剩下的半支按在了烟缸里,然后朝他走去。

“老时间?”
他偏了偏脑袋,虚扶着我的手臂问。
“老地点。”
我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笑,然后走开了。

Oscar’s POV

我并不知道胡安他抽烟。
事实上,如果有人问我切尔西的更衣室里有谁抽烟的话,胡安会是我会想到的最后一个答案。
但当我看到他指尖夹着烟时,我感到了惊讶,但奇怪的并未感到违和。
我是说,那是胡安,关于他的事没什么令人意外的,比如他去年送了我一条毫无审美的平角内裤做圣诞礼物。我倾向于把它理解成胡安所拥有的奇怪幽默感。一点点意外,让生活变得有趣。

“老地点。”
他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笑。
“你们在说什么呢?”大卫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的蓬蓬头凑过来占据了很大的空间。“什么老地方,你们有聚会之类的吗。”
“哦,没什么,他说的是游戏里面的事。”我随口敷衍大卫,他摸了我的头,“不要玩太多游戏,”大卫虽然也玩游戏,却对网游并不感冒,于是我们得以继续讨论刚才关于近在眼前的圣诞节的问题。
我觉得有点糟糕。我并不期望对大卫撒谎,然而我担心我那正直善良的同乡不能理解我在做什么。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理解。但事情就那么发生了,而我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意图躲开。

我开了自己的车先大卫一步离开,理由是“我要回线上了。”大卫嘟哝了一句什么,听上去好像是小心网络成瘾之类的,可爱的人。我爱大卫,他总用正义的声音告诉我应该做这个不应该做那个,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容易被诱骗的中学生一样。“没准儿你就是呢。”胡安如此评价,然后他吻了我。

好吧,也许他是对的。

我的车发动起来有些费劲,我决定先泊在原地暖机。我看了看表,17:26,有些早了,我打算先回趟家。
车子开在路上的时候我又感到了一点惴惴不安,这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我就专注的观看起路边景色了。几乎每一家商店的橱窗都被圣诞气氛浸透了,我想了一会儿今年会收到怎样的礼物,希望不要再是印着小鹿斑比的内裤。
我回家换了一套衣服,卢迪不在,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我又拿了一些食物。走进卧室准备找一些安全套时想起胡安那里似乎不缺这些东西,我思前想后地照了镜子,准备关上门离开时把钥匙留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再次坐进车里时我的手机震了两次,胡安的短信,他发来一句我看不太懂的意大利文。
半小时后我到了。胡安的车泊在屋外,车毂压下的痕迹上覆了一层新雪,他早到了。
“我拿了一点鱼肉。”我用钥匙打开门,冲他扬扬手中的盒子。西班牙人蜷在沙发上在看一本书,听到我的话后他走过来拥抱我。
我们站在客厅里抱成一团,鼻尖相贴,他刚沐浴过,温暖的皮肤和我的温差让我打了个寒噤。
“冷吗?你应该穿厚一点。”胡安咬着我的耳朵。
我有些怕痒地躲开了,“你知道我不喜欢穿的太厚。”
“要温度不要风度的家伙。”他笑了,嘴唇蹭过我的脸颊吻上我的。

Juan’s POV

我一向是到的比较早的那个。

这段关系发展的有点莫名其妙,但从某些角度看又顺理成章。偶尔一次机会我午夜想要散步的时候遇到这个巴西人,随便地寒暄几句后到还营业的酒吧喝点东西。至于奥斯卡为什么这么晚出来与我无关,他有他的原因,我有我的。
之后我们又约了几次,在几次长谈和使命召唤的合作后我们模棱两可地默许了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他始终不是真正的对同性感兴趣,或者说是觉得试毒一般的感到好奇,他有正大光明的妻子,虽然目前他们有时分隔两地,但是至少我不止一次听见他在电话里喊甜心。
这种状况是我不介意的,就如同刚才我提到的那样,我们之间的关系相当模糊。我时常用尖刻的、不那么友善的语气去讥讽他,他则用那双小鹿斑比的湿润眼睛望着我,嘴角咧开。

在洗去浑身的凉意后我从屋子里找了本书来看,这本意大利文小说对我来说过于生涩了,不过聊胜于无,作为打发时间的读物未尝不可。
过了一会儿我将一句话发进奥斯卡的收件箱。

/别隐瞒你的痛/

书中的女主角让我莫名想到奥斯卡那双湿润的眼睛,乌黑的眼睫毛细细密密匝了一圈,这种眼睛不适合流泪的。
当然啦,他过得不好,我过得不好,不过谁在乎呢,我们依旧得在各自的困境中挣扎,谁也帮不了。我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将书翻过一页。

他拿了些鱼过来,真感性。奥斯卡试图将这个荒郊野外的木屋当做家一样来布置,我对此不做评价,当然也没有阻止他。我在他身上看到一丝残留的孩子气——配上他手臂上新纹的那串文字,他让我感到我老了。
真奇怪。

我抱着他说了会儿话,然后我们去了卧室。
我的一只手在他的手里,另一只手转开门把手,走进去的瞬刻我感到寒意,尽管屋内的空调呼呼作响,将房价吹得温暖如春。拉紧的窗帘只透进极微弱的光,我将仅剩的那点光亮也隔离在窗帘的另一侧,然后他很大声的笑了。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令人感到慌张。我再次清醒起来时是被一阵手机的嗡鸣声吵醒,我的脑仁儿突突的疼,抓过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来电人是费尔南多。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Oscar's POV

胡安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完全将自己交给普罗休斯,而是在一个半梦半醒的混沌空间中沉浮着,恍恍惚惚的,剩余的意识刚好让我能辨识出费尔南多的声音,和之后胡安希希唆唆的起床声。

我假装睡着了,紧闭着眼睛,连眼球都控制着尽量不动,直到房间中再也没有了动静。我刚想放松下来时一枚温热的吻落在我的额上,这让我差点吓得睁开眼睛,还好没有,我只是瞬间屏住呼吸,双手在被衾之下攥紧了床单。

在那之后我又等了很久,直到我的四肢都僵直了,攥着被单的手指酥麻的疼时才敢睁开眼睛。我清醒过来了,同时感觉非常的饿。这种感觉第一次那么清晰,好像我是刚从母体的子宫中爬出的婴儿,每一声哭喊都是为了接近那个温暖的、弥漫着腥味儿和甜香的禁地一般。

我踉跄着披上一件真丝睡袍爬起来,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到了一袋面包。我开始神经质地把它往嘴里塞着,和着温水吞下去,好像稍微慢一点它就会从从我手中消失。我坐在沙发里机械吞咽的时候窗外的一点劈啪的响声吸引了我,我把窗帘拉开,发现傍晚的小雪已经成了令人恐慌的大雪,雪片几乎有指甲那么大,落在玻璃上发出大到惊人的声音。

我想要出去了。

就现在,我一人。

推开屋门,一阵西风热情的拥抱了我,让我打了个寒噤。我发现我忘记穿鞋子,不过管它呢,我沿着胡安的车子压出的痕迹跑了出去,至少有几十步,我想,因为我的脚几乎要失去知觉了,随时都可能粘结在灰黑的土地上。

我呼吸着凌晨时分极度冰冷的空气,脑袋疼得发胀,手脚没有一丝知觉,过大的雪片使我分辨周围的景物变得困难。屋后的森林和深棕的屋顶变得模模糊糊的,我走在一张印象派的油画里了。那几道通向公路的车轮印痕是标杆,画作中的定稿,我用脚擦去这些令人厌烦的线条。

我一定会感冒的。一个突然的念头从不为人知的地方冒出来,我有些担心了,当我意识到我可能因为愚蠢鼻塞问题而被留在看台上。但我并不想回去,我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么冰冷的温度,满院子的脚印可以为我证明。

这是真正的纠结时刻,我站在原地,耳畔嗡嗡作响。

我决定回去了。

在注满了热水的浴缸中坐了一会儿,我才真的开始感觉到冷。浴室的温标从90开始直线上升,而我缩在浴缸的一角神经质地不断震抖,脚趾在水中变成鲜明的红色,用手一摸烫的惊人。



Juan's POV

我回到住处的时候费尔南多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他看到我时如释重负地站起来,“你去哪儿了?”他问,“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我没理他,打开门让他进来。或者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场面,该死,我明明在芭芭拉和琳达那里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如何同时维持着两段关系。甚至这个还比那个简单得多,鉴于费尔南多有妻有子,还拥有一个知情识趣的情人。

我有些生气。我不该生气的。我爱他,我爱这个正颓唐地坐在我的沙发里的男人,我的队友,同乡,以及其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称号。但我为什么在生气呢?

“你怎么了,费尔南多?”我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费尔南多冲我笑了笑,喝起了茶。他显然没有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你出门了吗,胡安?嗯…你在…见什么人吗?”费尔南多犹豫的,微笑着问。哦,他太天真了。我几乎能明白俄国人为什么对他如此着迷。

“是的。”于是我回答,“我在见一个人。”

“一个女人?我…我认识她吗?”

“恐怕你不认识,那是我在一个吧里结识的。”

“哦…”费尔南多皱起了眉。他是不习惯的,从我这里得到否认的答案。

“那…你不打算把她介绍给我吗?”他眨着天真烂漫的眼睛,“我打赌奥拉娅会喜欢她。”

上帝。

我有些想笑了。

“还是不了,费尔南多。我不确定我们到了那个地步,等一阵子,好吗?”

“当然。”他甜甜地微笑着。喝着我的茶。从他口腔中传来的浓郁葡萄酒味被压下了七分,几乎完全闻不到了。

“你可以睡我的床。”我提起了另外的话题。

“你…我们不一起吗?”

“不,你尽管去睡。”我给了他一个笑,然后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外。

我在想什么呢。如果我不躲开的话费尔南多就不只是俄国人一人的东西了。我在抬头看向飘洒下片雪的夜空时又想起那句话。它现在应该安静的躺在奥斯卡的收件箱里。

/别隐瞒你的痛/

我还是爱他的。只不过今晚不想呆在他身边。



Oscar's POV

我醒了。身上阵阵发冷。

我听到客厅的电视正开着,里面放着Mariah Carey的圣诞歌。

脑袋比睡着之前更痛了,我试着动了动脖子,颈椎传来的尖锐疼痛让我放弃了移动一分一毫的打算。

“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的躺好别动。”

胡安。他怎么在这儿的?

我侧过脸将他纳入我的视线。“你怎么在这儿的?”

他调皮的蓝眼睛闪过一道光亮,“来替你收尸。”

我笑了,伴着一阵干咳。

“感觉怎么样?”他的手伸过来摩挲着我的脸,凉极了,他的手,我贴过去寻找一点能给自己降温的东西。

“糟透了。好极了。”我小声嘟囔着,发现喉咙也胀的难受。

胡安凑过来,半个身子压在我的身上。我浑身无力,推不开他,无法阻止他吻我。他噬咬着我的舌尖,一路吻到耳畔,“小疯子。”他捏着我的耳垂说。

“你留下吗?”他亲了我一会儿,然后抬头问我。

“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啦。”我吸吸鼻子。上帝,我现在一定看起来糟透了。



Juan's POV

教练在我面前来回的跺着步子。

“他是怎么弄成那样的?”他灰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无辜地看回去,“我不懂您的意思。”

“奥斯卡。我本打算让他上场的。”他嘶嘶地说,看上去像条暴怒的眼镜蛇,随时可能越起来咬人一口。“你是个好球员,胡安,”他吸了一口气,手指戳着他面前的桌子,“不要!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教练的声调几乎高了一个八度,他满办公室地转着圈儿,好似找不到氧气可以呼吸。

“…你们这些西班牙人。”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去训练吧。”



我替他带上了门。



Oscar's POV

我的膝盖那块儿疼的跟烧着了似的。

胡安在我耳边悄悄地说,“疼吗,疼就抓紧我。”

我握住了他的手。

很疼。我不得不用尽全力抓着他好转移一点注意力,我快窒息了,我需要抱住我的浮木。

“别怕。我哪儿也不去。”他说,“你有多疼就让我也感到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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